91baby妈妈网 > 重生六零福娃娃 幺宝 > 第93章 爹,咱家自留地咋比别家好咧?
    在李向阳的带领下, 小球藻救灾项目越办越好。XX县各人民公社积极上交繁殖好的小球藻水体, 小球藻干粉也因此有了高产量。

    这些高产的干粉, 一部分由XX县粮库自留, 另一部分则调拨到市里,由市委针对全市的受灾轻重程度予以统一下拨安排。

    于是很快地, 本市的严重灾荒也得到了充分遏制。

    同月, □□发布红头文件, 批准新的票证“小球藻票”和“水蚤浮草票”加入市场流通。

    而农科院微生物研究室的多名科研员, 随同政府派遣的多支医疗小分队一起,深入重灾区,为灾民治疗浮肿病及其后遗症的同时,宣传并教授小球藻的土法繁殖法。

    这些科研员宣传的对象并不止是成年人。由于受到学生自救运动的启发, 他们还会特意到各所学校进行教学。

    这些重灾区几乎都是农村。虽说灾区当地的人民公社党委书记和社长,同样会到上一级单位去开会,学习先进防灾抗灾经验,但小球藻繁殖最大的问题在于,营养液的制作也需要粮食。

    早就断了炊的地方, 哪儿来的粮食造营养液呢?

    幸好国家之前就千方百计跟各国请求援助以及商谈粮食进口。这些援助或进口的粮食,在这个时候起了巨大作用。

    到八月末的时候,全国的灾情基本得到了控制, 人口死亡率大幅降低。

    而各个城镇由于消息更加灵通,再加上城镇户口都有口粮, 早就发起了学生自救运动, 也跟东方红人民公社一样, 家家户户养起了小球藻。先农村一步,摆脱了饥饿。

    票证的流通,本来是因为计划经济时期,物资匮乏造成的。小球藻票和水蚤浮草票发行时,在全国范围而言,它还是稀缺物资。可等到一个月后,全民都养起了小球藻和水蚤浮草来,这两种票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。

    于是,这两种票证成了头一种只流通了一个月,就废止的票证。

    九月初的时候,如红果儿所预料的那样,国家痛定思痛,颁布了《关于农村人民公社当前政策问题的紧急指示信》。

    这封信简称12条,内容主要是允许各公社社员经营少量自留地,以及搞小规模的家庭副业。

    这封信是少有的,被下发到了每一个公社党支部的文件。同时,国家也要求各党支部必须将“把这封指示信原原本本地读给全部党员和干部听,读给农民群众和全体职工听,反复解释,做到家喻户晓”。

    所有在会上听了这封信念诵的人们,私底下都在议论,觉得国家这回可能是发现了,在这回这么可怕的天灾之前,就算是倾举国之力,也不可能真正救得了灾。

    真正能救灾的,还是人民群众自己。

    只有有了自己的自留地,以及自己的副业,人们作为主人翁的积极性才能被调动起来。而到了灾荒时节,他们也才有能力自救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发展,也一如红果儿所想,东方红人民公社这边,果然把集市交易这块交给她爹去干了。

    而这还尚且不算最重点的。

    这次的12条,明确了三级所有,并且还是以队为基础的。也就是说,以前的集体所有制是以公社为基础的,集体财产都归公社所有。而现在,则变成生产队所有了。

    李向阳虽说是公社副社长,但他也兼第一生产小队的队长啊。那么一队队员的家庭副业和自留地,就该他来负责动员、兴办了。

    如此一来,他身上等于同时压了三件大事。

    幸好,前段时间跟黎燕燕一起搞的水车建造,还有稻田挖渠等事情,现在已经干得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全社范围内的稻田,现在已经不需要社员们每天专门去挑水灌溉了。而且水车的效率可比人工高多了,东方红公社的所有社员,现在没有谈到李向阳和黎燕燕不树大拇指的。

    只不过,有人得意,就有人失意。

    因为李向阳越来越受拥戴,原本的正社长老田反而被边缘化了。

    田社身边的那些人也开始有些不听使唤了,和田社私底下聊天的时候,竟也当着他的面,对李向阳赞了又赞。这种行为简直是在田社心里扎刀子啊。

    县委副书记牛有仁呢,凭借在灾荒时期指挥调度得当,不仅本县的死亡人口是全国各区县间最低的,而且还多产了那么多小球藻干粉上调到市里去,配合市委救济了不少重灾区。

    这么大的功劳,怎么着也该再往上升一升了。

    于是,他理所当然地从副职,变成了正职。

    照理,这么喜气的时候,他是又要把李向阳的位置,跟着一起往上调一调的。可这回,却遭到了李向阳的严厉拒绝!

    “我当副社长就够了!你还把我往上提?!我这个人不够圆滑,你又不是不知道!你这么一而再、再而三地提,这不是把我架火上烤吗?烈火烹油懂不懂?指不定哪一天,哪个红眼病看不惯我,就使出啥阴损招数来收拾我了!我肠子又不像那些人那么弯弯绕绕,到时候把我整死了,你来负责啊?!”

    这下可把牛书记怄到了。他明明是看他在这次灾荒里,又有功劳又有苦劳的,觉得他辛苦了,所以才想把他位置往上挪的。

    这家伙居然还不识好人心!

    不愿意升,就不给你升!谁还求着你升了?

    可老牛同志回去看了一圈,MD,人踏实肯干,又有干活儿头脑的还真没有。特别是,李向阳这个人不像别的那些挖空脑子钻营的人,一天到晚搞勾心斗角,然后把心力、精力全消耗在内斗上面。

    唉,人才难得……

    然后第二天,他又给李向阳打了个电话:“你要不想到县委来工作,那要不然……你来坐老田那个位置吧?”

    这是要把他提为正社长了。

    李向阳愣是不要。

    依然不要。

    当他傻啊?表面看起来,牛书记是要给他升职,背地里指不定还想着怎么劳役他做这做那呢……

    他现在都忙得焦头烂额,脚不沾地了,再来点儿事,能直接把他累死!

    再说了,他要把田社长的位置给挤掉,田社长能放过他吗?眼瞅着现下要搞集市、搞副业,还有搞自留地的。这三样当中,任何一样出点儿事,都要命呐!

    而且……

    他一下子就想起了黎燕燕……

    她已经有将近一个月时间,没理他了……

    就是很突然地,她就不理他了。

    明明两个人头天还甜甜蜜蜜,一如既往地手牵手,说情话。第二天,她看到他,眼睛马上就红了。

    他正要问她怎么了,她掉头就走。

    咦?!

    她这是怎么了?!

    本来事情就忙,然后又出了这事,搞得他心神大乱的。

    偏偏,她只要远远地瞅到他了,马上就会掉头跑掉。

    光天化日的,他一个大男人要是当着大家的面儿追过去,拉着她不放,那看起来岂不是像耍流氓吗?

    他好歹也是副社长了,也要顾及生活作风问题嘛。

    晚饭呢,她也不上他家吃了。

    人呢,没事儿就在女干部宿舍里呆着。

    就不出来!

    让人去喊她,她也不来。让红果儿去找她,她也只是垂着头,啥也不说。

    唉哟,真是把人给急死了!

    一天两天还好说,三天四天,他也能捺着性子等。可是……一个月呐!

    这一个月间,他先是莫名奇妙,再是心慌意乱,再是觉得自己被抛弃,深受打击。他不会喝酒,现在供销社里也没有酒卖,他只能化悲愤为食欲,狂吃海吃!

    结果吃嗝了,更不舒服了……

    接着,他就开始疯狂地想念她起来。他一个大老粗,居然还开始念什么“为伊消得人憔悴”之类的诗句来了。不小心就把文人的那种酸气,玷了些回来。

    再接着,他变平静些了,忽然觉得再难过,生活也要继续下去。

    然后,他非常非常认真地工作了好些天。

    再然后,他开始自厌起来,觉得自己可能前辈子干了啥祸国殃民的大坏事。所以这辈子,谈得好好的对象,莫名奇妙就不理他了……

    而对他来说,特别突然的这件事,对黎燕燕而言同样突然。

    她并不是故意要这么折腾他的。

    只是,之前她给父母写的信,后来收到了回信而已。

    她原本是想请父母帮她拿个主意的,可却没料到,远在京市的父亲竟突然性地被降了级。原本是处级干部,现在却降成了科级待遇。

    关键是,上面降了他的级,却没有给出明确原因。只说他年纪大了,供应管理司综合处的工作强力太高,让他把位置让给其他年青人。

    可假如事情真的这么简单,那上面的做法不该是让他让出位置,保留原处级干部应享待遇吗?

    她父亲在信上跟她说:“爸可能是挡了人家的路,被人揪住你哥的事不放了。燕燕,对不起,拖累你了。”

    她父亲整封信,没有半个字谈及李向阳。只在信尾说了这么一句,她就明白了,她和李向阳不可能了。

    等旱灾完全过去,到国家论功行赏之时,李向阳还有农科院那帮科研专家肯定会被国家大力表彰的。

    而她和他要是结婚了,那么暗害她爸的人一定会慌张的。本来官场上的倾轧就是这样,一出手必须把人害到永世不得翻身。要不然,对方一翻身,害人者肯定会遭受反蚀。

    而有一个好女婿,绝对是翻身的一大助力。那个人考虑到这点,指不定就会连李向阳一起害。

    她家只会拖累到他的。

    因为这个太过突然的消息,黎燕燕第二天只能突然性地不理李向阳了。

    但她心里有多苦,她自己知道。

    而且这个苦,她还没法子跟任何人说——自己全家的把柄,怎么能随便送到别人手里去呢?

    因为心情太糟,她每天把自己关在宿舍里,哪儿也不去。假如不是窗外的阳光没有偶尔照射到她身上,可能她真的会发霉。

    看到她这样一个落魄样儿,同宿舍的其他女干部们起初还拿看笑话的眼光,看着她。但时间一长了,大家反而有点同情起她来。

    有两个甚至还跑过来主动关心她,问她是怎么了?需要她们帮忙不?

    人就是这么奇怪,当你生活变好时,人家会嫉妒,会犯红眼病。可当你过差了,有些人的同情心反而出来了。

    只是她心情依旧很糟,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交代——这不止是她一个人的事,还是她爸她妈的事。

    不见他,不理他,时间一长了,他就该懂了吧?

    只是,这种“不见不理”,也不知煎熬了谁的心。她整个人一下子就消减了。

    李向阳心里虽然不好过,但工作还是得做的。

    特别是露天集市的开放,是大事。做好了,社员们都能得到大实惠。而城里人也能在这边,买到在城里买不到的东西。

    可谓是皆大欢喜了。

    那这个集市怎么搞呢?

    先肯定是得开动员大会啊,你得告诉人家搞集市有什么好处,人家才肯去摆摊卖东西嘛。

    “有了集市,你们就可以跟人家互通有无嘛。比如,你们可以来个以物易物啦,或者直接卖钱啦。你看,往年咱们辛苦一年,每天都在地里挣工分,可等到年尾,队会计核算完给大家分钱,一户能分个十来二十块,就算是好的。现在,你们的东西,你们自己定价,想卖多少就卖多少,这还不好?”

    底下一片笑声。

    可还是有较真的问他:“好是好,可我一个莲花白卖一百块的话,那也得有人肯买啊。现在粮食紧缺,把自家吃食拿去卖,卖低了,不划算。卖高了,人家又不肯买。也伤脑筋啊。”

    这时候,李向阳肯定得提自留地喽!“你们现在每户都分了半分地,自己有地了,还怕粮食紧缺?我跟你说,你就种红苕!本地苕产量高,而且苕尖掐下来还能做菜吃,多好!”

    “唉哟,李副社,你得了吧!红苕藤、红苕尖以前都是拿来喂猪的。你这不是让我们把自己当猪喂吗?”

    “你也可以拿去喂猪崽儿啊。现在不是开放副业了吗?哦,对了,母猪不能养哦。上面有政策规定,母猪是不准养的。只能养公的!”

    “为啥?”

    “母猪要下崽儿啊!都跟你们说了,现在国家开放的家庭副业是限制了规模的。”

    下面一片嚷嚷。

    嚷得李向阳脑仁都痛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安静安静,安静呐!”

    可是,能安静下来吗?

    不能。

    以前旧社会时,不是没有庙会之类的自发性集市。而且自留地也曾经有过,只是建立人民公社之后,又收归社有了。

    土改时,甚至土地本来就是分给农民的。

    去年其实就搞过一季自留地的。当时地才分下去时,大家就高高兴兴地去种菜种地。结果到了快收获的时候,还没收割呢,上面就宣布自留地取消了。

    大家白忙活一场,地里的东西还都是集体的。

    所以你看,这回再有好政策下来,人家第一反应就是不信任。

    “反正我不是会养猪的。养了,万一哪天你们把猪抱走了怎么办?鸡倒是可以养养,一听到要收缴归集体所有,我先就把鸡杀了,自家人赶紧吃掉!”

    “对对,猪不能养!猪就是现杀,一家人也吃不完呐!”

    “鸡也不能养多了,两只就行了。一顿保证吃光!”

    李向阳听得哭笑不得,大声对大家道:“12条明确规定,这回这个政策出来之后,保证7年不会变!大家完全可以放心!”

    “那你家养猪吗?”

    “还有,你家养鸡吗?自留地种不?”

    “你别光动员我们啊,你自己家你也得动员啊。你们家要干了,我们就跟着你干。要吃亏大家一起吃,是不?这样,到时候真把地给收缴了,把猪啊鸡啊给抱走了,大伙儿也不怪你。”

    李向阳认真点点头:“你们说的很有道理,我回头跟我娘还有我闺女商量一下啊。”

    现场所有人被他的认真劲儿给逗乐了,纷纷嚷着“好,等着你”之类的话。

    李向阳回家把这事儿一说之后,侯秋云倒是挺开心,觉得这事儿办好了,既支持了儿子的工作,又改善了自家生活。

    可红果儿却有点郁闷。

    养啥猪啊鸡啊,核桃世界里啥大肉都有……还是纯野生的,肉质劲道有嚼劲儿……

    种啥地啊?非洲土地那么丰沃,翻地浇水施肥,哪个步骤都不用做,干等着收获就完了。

    不过后来想想,算了,有半分地打掩护也好。这样,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卖菜卖粮食了。要是卖得多,怕人家起疑心,她还可以到别处的农村集市卖嘛。

    还能回回被熟人撞见?就算撞到个一两回,人家又不知道她卖的总量,还不是一样起不了疑!

    行吧!支持老爹工作!

    李向阳看着闺女,挺心疼的。问她:“红果儿,你之前种的那半分地,爹可能没办法划给你了。那是政策下来之前,你种的。要是爹给你了,大家会有意见的。你别怪爹啊。”

    红果摇头,乖巧地笑着:“不怪。我以前种的时候,也不知道现在能有自留地啊~。再说,咱家有自己的地了,这不是大喜事儿吗?”

    怪啥啊怪?核桃世界里六大六亩地都是她的咧!

    一亩地66667平米,六亩就是4000平米!

    现在这六亩地上,有五亩都是粮食,剩下那亩划成好些区域,全种了蔬菜!

    而今已是九月中旬,可不正是粮食丰收的时节吗?而地里的蔬菜,也有好些都可以采摘了!

    “我来种地,奶奶喂猪喂鸡好了~。”红果儿举起小手手道。

    就之前种蔬菜的那半分地,她和好些小伙伴一起忙活,都累得够呛,她可不希望奶奶也像她这么遭罪。

    奶奶年纪大了,她还小。折腾得再厉害,过几天也就恢复了。

    侯秋云肯定得反对:“你一个小娃子能做得了多少?你来喂鸡好了。猪,奶奶知道喂。地,奶奶也知道种。再说了,你爹下班了,不还有你爹吗?”

    “不要!”一听到要让爹干活,红果儿不乐意了,“他累着呢。前段时间,天天都顶着黑眼圈儿到处跑。奶奶,别让爹折腾了,他现在是文化人,是干部,干嘛让他干这些嘛。”

    她爹纳闷儿了:“已经开学了,你哪儿来的时间种地?”说着,揉了揉她小脑袋,“乖,听话,爹一个大男人干起活儿来,比你动作快多了。”

    是的,现在是九月初,公社小学已经开学了。

    “我可以中午,还有晚上放学跑回来种地啊!”红果儿认真脸。

    侯秋云:→▁→

    李向阳又揉揉她的头:“乖,爹也可以中午还有晚上下班回来种啊。”

    综上所述,这叫家里家长责任制,在本制度作用下,小人儿说话是不管用的。

    好吧,不管用是吧。那我晚上等你们睡着了,再偷偷摸摸出来种地呗。

    哼叽!小人儿的智慧是无穷滴!

    于是,她花了好几个晚上,就把核桃世界里的泥土充分地,跟自家自留地里的泥土和匀了。又浇了水,再从核桃世界里割了好多草,烧成草木灰,给自家地施了肥。

    她爹事务繁忙,她奶奶也要喂队上的牲口,而她呢则要上学。一家人都是谁逮到空子,谁就去地里干活儿。

    反正是自家地,便宜不了外人,三个人都干得热火朝天的。

    也因为这样,地里活儿干得特别快,也没人发现有问题。

    有天,侯秋云在饭桌上感叹:“咱家的自留地,我都还没来得及干多少活儿,活儿就干完了。想想,感觉挺愧对你们爷儿俩的。”

    李向阳边扒饭边道:“娘,你说什么呢?你干了那么多活儿,谦虚个啥呀?”

    红果儿在旁边暗自得意,同时不动声色地道:“爹,咱家的自留地好像比别家好诶。你昨天才插的水藤菜,今天就冒出来好多了!”